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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 11, 2008

書信

這次可沒有打算寫故事了,原因是第一下想到的靈感,早在多年前已有人寫過,你猜是誰?

──就是衛斯理的《筆友》!﹝要是忘了劇情的話,可到圖書館借來的看﹞

一直也很佩服倪匡,能夠在好幾十年前想到日後種種,雖然其系列偶爾有點前文不接後理,但整體對這個世界的幻想還是很有創意。而且他在故事節奏的掌握很好﹝那是就前期作品而言﹞,就以《筆友》為例,如果要故事大綱或攝要,大概只有三句說話,能夠把三句說話化為一部小說,而且還劇節緊湊,這可是非常人所能。到了後期作品質素下降,對他的欣賞又轉化為另一層次﹝對,還是會欣賞他﹞,在「乾塘」的狀況下還能完作一部又一部的作品,既要勇氣也要經驗。

所以即使他的作品不是我的最愛,他個人還是我最欽佩的作家之一。

回到正題的「書信」,中學時期,很流行寫信給同學,明明是天天在見的人,也要互通書信,初時很不理解。直至後來自己也加了了那個行列,便發現──果然後無聊──不是有的沒的閒聊,就是別人的八掛,有時為了得到別的私密,更不惜用自己或第三者的所謂「秘密」來交換,結果這種交換書信的行為,落到我手上的話,最終都是不了了之。

果然不大會閒聊,總是不知如何結尾,就此擱筆,希望終有一日可以完成《天涼》吧。

Feb 26, 2008

網民

某天,我進入了一個國度,國度裡有無數領地,人們都可隨意在各地游走。
每個領地都有自己的特色,和規則,有的嚴格,有的寬鬆,有的早已荒廢、無人管理,恁誰也好,只要找到地方,也能建立自己的領地。
這是一個很自由的國度,大部分的地方都讓人自出自入,也不會有任何身份查核。
這裡的人們,只要不在規定的地方,都會載著面具,有人身懷多個面具,以在不同的地方生活,有人滿足於一地之位,則以一只面具游走各地。
戴著面具的人,說話都很有自信,特別愛發表自己的看法,尤其在自己的一圈領地內,說話總是特別大聲。
遇有規定不能戴面具的地方,人們脫下面具後,卻不多說話了,他們低調地完成了自己的事後,立即又戴上面具離開,不欲在任何地方留下真實的足跡。

 

一旦到過了這個國度,誰也不想離開。
這裡的人告訴我,國度的名稱是「互聯網」,他們是「網民」。

Feb 11, 2008

曝光 - 真實藥

女孩深愛她的情人,所以當情人親口揭穿自己的謊言時,她受到很沉重的打擊,她不明白,為何自己以至誠待人,卻得不到同等的待遇。

她傷心出走,走到很遠很遠的地方,在這裡,她遇到了傳說中的女巫,她對女巫說:「我不想再受欺騙,我想要看穿謊言的能力!」女巫雖然可憐她的眼淚,但也不得不提出忠告:「我這裡確實是有一種神奇的藥水,喝了以後你就能看到誰說實話,誰在說謊,但這是一種不幸的能力,以往喝過的人,誰都沒有得到過幸福,你肯定自己真想要嗎?」

女孩被傷心蒙蔽了理性,沒有細想便點了頭。

於是女巫送了一支真實藥水給她,並細心囑咐藥水的使用方法:必須在月圓之夜的零時零分喝光整瓶藥水,自此以後,每逢別人回答能力者的提問時,面上會泛起不同的顏色以分辨回答的真偽──紅是真話;青是假話;黃則是模稜兩可。能力的有效期是二千八百九十五日,大約是八年,期間除了死,沒有任何解除的方法,八年後如想要延續,只需服用另一瓶新的藥水即可,服用方法和功效一樣,但從沒人向她索取過第二瓶。

女孩把藥水帶回原來的地方,在第一個月圓之夜,她即急不及待喝下整瓶藥水。第二天便以公司的同事來做實驗。

「今晚有約嗎?」「沒有。」紅。
「老闆加了你人工嗎?」「沒有哩。」青。
「明天一起吃飯好不好?」「明天嘛... 明天...」黃。

對於新得到的能力,她滿心歡喜,尤其在辦公室裡,助她避過很多流言蜚語。

而她本人亦很快忘了過去的傷痛,重新投入戀情。
「你愛我嗎?」她問新的情人,「愛。」紅的面在回應著,她快樂極了。
三個月後,他們第一次吵架,「你愛我嗎?」她再次詢問,「愛。」同樣的問答卻伴著黃的面色,她知道他們的感情已變,毅然分手。

不久,她又一次墮入愛河。
「你愛我嗎?」她問,「愛。」也是紅面,她明白一開始的時候,沒有人不愛。
半年後,她覺得他的感情淡了,再問:「你愛我嗎?」她期望至少是黃色。
「愛。」是令人失望的青色。
又一次分手。

下一次,再下一次,還有下很多很多次,也是如此。她開始懷念被騙的日子。

八年以後,她還是獨身。

Feb 1, 2008

團年。離題。又是湖南

這次卻到我給考到了,不太會寫快快樂樂的故事,也不想破壞過年熱鬧的氣氛,唯有寫點離題的隨想。

最近看新聞,除了裸照風波和股市暴跌外,還有國內雨雪成災,大批民工為回鄉渡歲而滯留車站,其中一個重災區是湖南。剛巧,很多年前的春節,我也曾滯留湖南車站──

那天是湖南旅程的最後一日,整個行程雖然很冷,但天氣很好,一直沒有下過雪,不過到了臨別的一天,天色開始變灰,空氣中的濕度愈來愈高,似乎不久後便會下一場大雪。

預算回程的上車時間是傍晚六時,應遇不到壞天氣,由於打算上車才到餐卡晚飯,五時多我們便空著肚子在等。待到接近七時,我們收到通知,要在八時左右才有車,為怕錯過了火車,我們沒有離開過車站,大夥兒圍著火爐談天說地,時間倒也過得不慢。

然後,到了八時,我們再次收到消息,十時才會有車。此時大家都無法安然地等下去了,天氣愈來愈冷,肚子愈來愈餓,於是我們走到街上找點吃的,不記得自己吃過了甚麼,但爸爸吃的,其中一定有桂花湯圓,因為事後他一直說最好吃的湯圓,就是衡陽的桂花湯圓!

我們在十時前回到車站,這次再沒有甚麼時間了,唯一知道的就是要繼續等。

在等待的期間,我們看到月台的情況,那時還沒有「人踩人」一詞,電視也未報導過大陸車站的擠迫狀況,我們對於眼前的景象,感到無比的驚訝:在擠得針插不入到人海上,有些人正以高速疾行,衝向車廂。對,是人海「上」,也就是有好些人正在別人的肩或頭上走動,十足武俠小說裡的飛簷走壁特技!看到此情此景,膽小的我們決定等到人比較少時才上車,即使那是第二天也好。

結果,我們在淩晨二時左右終於可以登上火車,車子開出時,窗已經結了霜。聽說,第二天那裡真的下了一場大暴雪。

幾年以後,那個車站終於釀成了人踩人的事件,那時我跟家人看著電視的畫面,很有「該當如此」的感覺。

catt


車站飛簷走壁示意圖

Jan 25, 2008

燈火

在寧靜而和平的小村莊內,小孩子們每天也為著小事兒吵嘴......

「膽小鬼!」
「對,她是個膽小鬼!」
「我... 我不是!我只是喜歡光!」
「騙人!你是怕黑!」

孩子們吵吵鬧鬧的來到旅行者身邊,旅行者很受小孩子歡迎,除了他是村中最無所事事的一位外,還有他從外地帶回來的冒險故事。
旅行者一把抱起被喚作「膽小鬼」的女孩,問大家:「甚麼膽小鬼了?」
其中一個梳著寶蓋頭的男孩子回答:「昨晚我睡不著,於是便出外溜溜,看到她的窗子還有亮燈,以為她還沒睡,便走到她窗前看看。」
寶蓋頭男孩一面說,一面指著旅行者懷中的女孩:「誰知我走近一看,便發現她睡得死死的,要亮著燈睡覺的人,不是膽小鬼是甚麼!」
女孩眼紅紅的回應:「我... 我喜歡光不可以嗎!」
「膽小鬼!」「膽小鬼!」「怕黑!」
孩子們再次起哄。

「別吵了,亮燈的不一定是膽小,關燈的也未必是勇敢。你們要不要聽故事?」
旅行者一直以說故事的方式來告訴大家自己的遊歷。
「要!」「要!」
孩子們都喜歡聽故事,旅行者把女孩抱隱一點,開始他的敍述:

「那是一個烈日當空的中午,我到了一個奇異的城鎮,鎮中唯一一條大路就像是分水嶺般把鎮一分為二,鎮的左面是頹垣敗瓦,鎮的右面卻是一片繁榮。很自然地,我走到繁榮的那邊購買補給品,順道感受一下這裡的風土人情。鎮上的人很冷淡,對我所問的問題都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回應,有關鎮的情況更是三緘其口,甚至有好幾家店子不賣東西給外地人。幾經辛苦才從不同的子買了補給品,想找落腳的地方時卻找不到旅店,多番打聽下才知這裡根本沒有旅店,而且更沒有一戶讓我留宿,似乎這裡並不喜迎外地旅客,唯一算是善意的忠告是:『最好趁入夜前離開這裡!』

「我當然不會就此死心,記好這裡的路後便越過最初的大路,走到頹垣敗瓦的那邊,這邊的人比繁榮的那邊要少得多,但當看到我進入他們的土地時,他們都會報我一個微笑,有的小孩子更會走過來向我問好。我向這邊的人打聽有關的鎮的事,他們面上立刻出現既愛且怕的複雜表情,一位上了年紀的老者回答我:

「『我們這裡哦,白天是這個樣子,晚上卻是另一個樣子,你看對面很繁華吧,但到了晚上,那邊只有漆黑和死寂;現在你看這裡很破破爛爛吧,那是因為我們堅持在晚上生活!』

「我不明白為甚麼晚上生活會把城鎮弄得破爛不堪,於是便追問下去。

「『這裡附近有一種兇猛的猛獸,怕太陽卻喜歡光,常在晚上來這裡有燈火的地方搗亂,從前我們全鎮一起對抗,也能勉強把它們擊退,但後來有些人怕了,害怕犧牲自己的身家性命,於是他們在晚上不再亮燈,猛獸們只到有光的地方破壞,那些人倒也安然無羔。結果,鎮漸漸分成兩邊,有光的一方和黑暗的一方,每當太陽下山,那邊的人再不活動,只躲在漆黑的家裡等待黎明的到來,而我們這邊則維持多年來的抗爭,捍衛家園!』

「我續繼追問,為甚麼這邊的人要堅持與猛獸對抗,其實只要仿傚對面的人不再點燈,又或是遷居到別的地方,便可享安隱生活,老者問答得十分激動。

「『怎可能!這是我門世世代代居住的土地,白天也好,晚上也好,我們都要依照一直的方式來生活。難道的看不到對面的人的表情嗎,長期處在黑暗和恐懼中,他們連笑容都失去了,這種雖生尤死的生活,我們不要過,也不想同伴們過,只要我們把猛獸都趕走了,大家就能回到從前的日子。』

「當老者說到重回以前的日子時,臉上不其然流露出幸福和安逸的笑容,我相信他們以前的日子一定過得很好。那一刻,我自告奮勇地說助他們一臂之力,但老者立刻拒絕了。

「『這是我們鎮裡的事,不能要外人參與的。年青人,在猛獸來犯的日子,我們鎮是不會收留外來者的,你要在日落前離開這裡,向那個方向走都可以,只要在夜半前走到離這裡三十里遠之地就安全了。我們最近的對抗也漸入佳境,你幾年後再來吧,那時我們就可以讓你在這裡留宿了。』

「我嘗試堅持,但老者和鎮上的人都十分堅決,甚至還送我走了一程,迫得我只好離去。」

旅行者把女孩抱回地上,站起來整理一下被坐縐的衣衫,說道:「你們說,是亮燈的膽小?還是關燈的膽小?不要再欺負人家了。」
孩子們知道旅行者要走了,紛紛追問
「沒有了嗎?故事還未完吧?」「對啊!你後來還有沒有回到那個鎮?」「那老者最後怎樣?他們趕走了猛獸嗎?」

旅行者沒有回答,只報以一個燦爛的笑容
「快回家了,晚了就沒飯吃哩!」
孩子們當然不想就回家,但旅行者卻頭也不回走進旅館了。

Jan 15, 2008

郵局(劫案)

星期六,一個風和日麗的大晴天,他站在街上,瞄了手上的塑膠錶一眼──下午十二時四十二分,距離標準放工時間尚有十八分鐘,距離行動尚有三分鐘。想到三分鐘之後的計劃,他不期然摸摸口袋,即使隔著外套,但還是可以清楚地摸到袋內的物事的型狀──右模型槍,左軍刀。推了推頭上的鴨舌帽,立刻看到他的目標──深水埗郵政局。對,他打算在這個風和日麗的週末中午十二時四十五分打劫這家郵局,那是四天前訂好的計劃......

星期二,他失業後第一百一十三日,不足一星期便月尾了,家裡雖只他一人,但還有在老人院的祖母要供養,銀行的錢,剛足夠應付下月的老人院費用,加上身上的數百元,大概今個月過後,便真的彈盡糧絕了。
當天晚上,他啃了一個波蘿包,如常的上網,雖然電費不甚便宜,最近更加了價,可上網已是他唯一的娛樂,所以他會限制自己每天上網三小時,看看世界大事,還有找工作。

『窮!怎辦?』
常到的論壇出現了新的標題,無限共鳴地按了進去。

『賣身啦!』
『學炒股啦!』
『來哥哥這裡,給你糖。』
......真傻,在這種小眾而「麻甩」的吹水區,又怎會有甚麼建設性的提議......

『不如打劫銀行吧』
打出自覺無聊的回應後便轉看其他條目,半小時後再回到那個『窮!』的題目......

『銀行不好,保安太嚴了,而且人來人往,逃走時很困難。』
『除了銀行,還有其他地方存有很多現金。』
『郵局!郵局代收好多費用,又有匯款,就打劫郵局啦!』
『郵局也不錯,錢多人不多,找街口的郵局下手逃走也快。』

......一堆分析和商量過後,出現了這麼一句......
『就這個星期六,我們去打劫郵局吧。』
......再來又是一陣商議,原來在他看其他條目時,大家已決定了時間、地點、和準備的物資──

打扮:衣著要平凡,鴨舌帽、口罩、手套
帶備:模型槍、刀
時間:十二時四十五分﹝接近放工時間,人們容易鬆懈﹞
地點 - 負責人:
錦繡花園郵局 - A仔
機利士路郵政局 - 阿深
錦田郵局 - 小王子
薄扶林郵局 - 阿黃
深水埗郵局 - ?
以上幾間郵局都是星期六開放並有西聯電子匯款服務,而且都是設在路口,方便逃走。

看到最近自己家的深水埗郵局沒人認頭,想了半秒,他打出了回應──
『深水埗郵局我負責吧。』

以後四天,他準備好打劫的用品,同時不住在忐忑──除了偶爾衝燈過馬路、亂拋垃圾和在非吸煙場合吸煙外,他不曾做過違法的事,打劫應該很大罪,要是被抓到也不知要判多少年,但回看家裡的狀況,可能牢獄生活比現在還好......

十二時四十四分,他踏進了深水埗郵局,環顧四周,只有一個婆婆正走近服務台......
『郵差哥哥,這是電費、這是差餉、這是水費、這是煤氣費。』
『嘩!婆婆,一次過交這麼多嗎?』
『孫仔終於找到了工作,昨天還給了我錢,全都給了你哩,不要搞錯呀。』
『哈哈,怎敢。都給了我,你的生活怎辦?』
『我還有生果金嘛。』
......

他沒有再聽下去,雙眼湧著淚水衝出郵局......
『怎可以要祖母用別人祖母的錢?還是到勞工處找工作去吧。』
一面想,他一面跑到西九龍攻府合署......

他沒有看到的午間新聞──
『警方剛破了一宗在網上策劃的郵局劫案... 警方根據匪徒在網上論壇商討的打劫過程,守在港九各區的郵局,匪徒一暴露身份,警員立刻採取拘捕行動... 警方規勸諭市民不要參與網上發動的不法活動,如有懷疑,可致電舉報熱線......』


後記: 有點老掉牙的故事,第一次寫這類型的東西,不是想像中的易,但算是一個新嘗試。

Jan 8, 2008

08 - 方catt

在全球都在倒數的一整天裡,他們第一次相遇──

08: 你... 你好... 初次見面。 我是你的下任。
07: 嗯。我知道你。找我有何貴幹?
08: 我對未來的工作還不是很了解,想向你請教一下。
07: 有甚麼不了解呢?還不是找你袋裡的歡欣、災禍、幸福、苦難等等,都分發出去,要是剩下了,就留給你的下一任,好像我留給你一樣。
08: 這... 這我知道,但我該用甚麼準則來分呢?
07: 這個嘛... 因應你自己的性格吧。要是你夠慷慨,大可把所有都派出去,讓世界在大喜大悲中渡過。
08: 那你又是如何做的呢?
07: 我喜歡成為眾人的焦點,也想要大家都記得我、稱頌我,所以我把大部分的快樂和興奮都送了出去,我還讓那個經濟哩,稍微向好了一點。你看,現在有多少人崇拜我、讚美我!
08: 唔... 但我覺得現在的人多少有點瘋狂。
07: 哈,那可是你的責任了,反正我已經功成身退。要是你想令人們回復得正常一點,扔一、兩個打擊出去,讓他們認清現實,還有人力的弱小。
08: 這... 會不會太殘忍?
07: 對這個世界,不用付太多感情的,畢竟我們只有三百六十多天的時間。
08: 從前的他們,會這樣做嗎?
07: 我不是早告訴過你嗎,這是視乎性格的。就像是我的前幾任,他們可涼薄得很,連年的天災人禍,多少人死於無辜、活在痛苦。還有不久以前的多年戰禍,只不過是一其中一位前任讓一個要人失心瘋罷了。當然,要是你捨不得,不做也可,反正當幸福派完,終有發苦難的一天。
08: 我想... 我明白了。謝謝你的意見。
07: 不用謝。
08: 我打算......
07: 不要告訴我,我打算做個觀眾。
08: 那... 那...
07: 我也是時候退下場了,我們在歷史上再見吧。
08: 那... 別了!



後話: 完成覺得不太切題,但既然寫好了,還了先post了。